有希吃书笔记

nonfiction

Fragments of An Anarchist Anthropology

#nonfiction 推荐程度:★★★★★ 阅读难度:★☆☆☆☆

大卫·格雷伯是当代左派心爱的理论家之一,他老人家自己在占领华尔街运动和其他的一系列占领运动里做了很重要的组织工作。这本是他比较早的时候(2004年)为安那其主义写的一本小册子,那时候他还是个assistant professor,学术新人一刚。这本写很皮就是,经常大力吐槽学界,感觉也是学术新人才干的出来的事情。就内容而言对于刚开始接触当代的安那其运动的人都是满有帮助的。

内容主要是 -当代安那其在干啥(self-organize, mutual aid),不在干啥(举着草叉和政府干架) -为什么人类学迟疑于拥抱安那其,和人类学作为生成新理论的独特地位 -虽然听上去好像在讲故事但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安是可行的 反正我是被说服了今天我就安了(((

一些notes: (出于某种原因在讲马克思主义和安的区别)马克思主义是一个讲怎么搞革命的理论/分析的discourse,安是一个讨论革命具体怎么做才ethical的关于具体做法的讨论。 anachists是不会去搞”policy issue”的,因为policy本身就假设一个精英阶层比大众更懂。 乌托邦主义被斯大林和毛弄坏名声了。 商品经济和资本主义并不(一定)是社会发展的必然,也不应当被认为是一种“更高级”的文明。在发明货币之前的经济并不一定是以物易物而是一种gift economy。就是我家有多的土豆给你一些。 “原始”社会比当代西方社会的组织方式就要落后是一种racism,举了几个社区的例子并说明这些人很有可能是完全了解政府是怎么回事,但是有意的拒绝了这种结构在自己社群内形成。 格雷伯不相信“如果消除了所有偏见乌托邦就会到来”。他认为冲突是human condition本身,因此关键在于我们怎样处理冲突。 讨论了一些revolution的定义。法国大革命和工业革命为什么都是革命。 Revolutionary action is any collective action which rejects and therefore confronts some form of power or domination and in doing so, reconstitutes social relations. 殖民者的不做人(掠夺当地资源,屠杀原住民,绑架原住民成为奴隶)不应该视为一种人类本性,更不应该假设如果不是欧洲白人而是别的什么族群率先开始搞大航海的话他们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意呆的“engaged withdrawal”。 人类学有一个发现是虽然monach存在但它对广大民众的影响很有限(不管经济,政治还是文化)的情况是完全可能的。也就是政府没球用。 (有人讲)古代的奴隶制只是一种更原始的资本主义,我们也可以argue说当代的资本主义只是一种更复杂的奴隶制。 丹麦的一个地方的squatter群体每年的固定项目是打扮成圣诞老人去商场里拿玩具(不付钱)分给小孩,然后当地人就可以欣赏到警察胖揍圣诞老人并且从哭泣的小孩手里抢走玩具的美丽场景。 掌权的人是没有必要了解边缘人群的,只有边缘人群会去了解社群外(掌权)的人。因此权力并不掌握知识而是以无知和暴力为主题的。简化社会问题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不了解的东西赶到一起打死。 无国界主义的一些讨论。比较值得注意的一个论点就是如果无国界了那发达国界政府自然就有动力不要去把发展中国家搞得更加污七抹黑了。所以安对于全球化问题的答案就是无国界。 提到了一些今后会在里再细化的讲法。 布宜诺斯艾利斯和阿根廷其他城市里发生的自组织活动,和这些活动被西方媒体直接不报导或者报导成“民族独立”。但是一种安的practice。 对majority politics的批判。顺便驳斥民主起源于希腊是种很racist的讲法。社群共同决策这个做法在雅典以前的全球各地的社群里都做过。

by Jen Manion [US] published 2020

#nonfiction 推荐程度:★★★☆☆ 阅读难度:★☆☆☆☆

满有意思一段史料。讲的是18,19世纪的英国和美国的“female husband”,也就是以男性身份生活,和女性结婚了的指派女性。材料来源主要是当时的报纸,有的人为这些人物做的传,和另一些人基于这些人物的大闯作。就酷儿史来说很独特的一个时期,因为一方面跨性别作为一个概念还没有出现,相应的性别肯定医疗也还没有,另一方面因为通讯之类的限制,即使翻车了大头像贴遍全国也不太可能,所以你想换个地方换个性别身份是很doable一个事情。书中包括的案例当然都是翻车了所以才上了报纸,翻车的原因无非有二,一是意外人没了,尸检的时候发现你长的器官好像不对;二是老婆要跟你离婚所以把你出柜了。提到几个蛮有意思的点是这些朋友在被强行出柜之前周围人诚然是没clock他,然后新闻一爆出来所有认识的人都会开始发表“没错我一直觉得这人女里女气的”的言论;这些朋友如果光是男装生活的话经常没啥问题,甚至如果做了参军之类的事情还会被表扬,但是如果和女性结婚那就是大逆不道。所以就是当时的政治文化认为你男装事小,玷污纯洁的女性(?)事大。 “female husband”是当时的报纸给这些人发明的一个词。很搞笑的就是作者在提到这些朋友的对象的时候用的名称是“female wife”。作者使用的语汇是把sex和gender分开的,显然是没有subscribe to 巴特勒的理论的。所以信奉新一代的这个性别理论的朋友看着可能有点别扭。作者对于这些人代词都用they/them,解释原因是后人讨论这些人动机两种,一种是你是个跨,一种是你是个拉(想和女性合法结婚不得不男装)。这两者就还吵挺厉害,但显然没办法把人从坟里挖出来问所以就还是用中性代词了。书中包含的例子都是working class,农民,水手,工人,之类的;就酷儿史来说还比较少见的,一般比较visible的酷儿都是有钱人。另一方面因为都是做的体力活所以这些朋友也都很pass,好比花木兰就是如果你做不了体力活那第一天就被发现了。总的来讲直到被出柜那一天之前大家就日子很普通的过。可以想见历史上没翻车就平静的生活平静的去世的这样的人应该也是有的。 这些人是不是跨男确实没有定论,作者说写这个书也是因为几例人物被人appropiate成les史了而强行抹消了ta可能的性别酷儿的身份。为了还大家一个公正的面貌所以写的这本书。书里面除了酷儿史也有很多18,19世纪美国和英国社会文化的描写,就蛮有意思的。